“不是有侦察兵吗?”林言问。
“有。”旁边一个断了胳膊的伤兵接话,声音闷闷的,“派出去不知多少拨,一个都没回来。不是被炮弹炸的,是日本人的狙击手。他们阵地前面埋了人,专打我们的侦察兵。”
“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炮在哪儿?”林言问。
“不知道。”老周摇头,“就知道大概方向,吴淞镇那边,东北方向。但具体在哪个位置,有多少门,什么口径,一概不知。”
“昨天我们营想往前推。”断胳膊的伤兵接着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团里说日本人的飞机被英国人吓跑了,正是好时候,让我们往前冲。冲了不到三百米,炮弹就下来了。连冲三次,连退三次。最后一次,我胳膊就没了。”
“我们连长说,要是知道日本人的炮在哪儿就好了。”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听不出是谁,“只要知道坐标,炮兵怎么着也能解决。”
走廊里又安静了。
老周忽然笑了一声,干巴巴的,像是在笑自己:
“林医生,您说这仗打的。我们知道日本人要打哪儿,可就是拦不住。他们的炮弹像长了眼睛,我们的侦察兵像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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