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芬第一次看见沈星冉在实验室里连续待了三十六个小时没出来,以为她是拼命。后来发现不是拼命,是这个二十岁的姑娘对发酵罐里每一个参数的敏感程度,比她这个干了二十年的副研究员还精准。
“沈总,三号罐的溶氧掉到百分之二十八了,要不要补气?”
沈星冉头都没抬,盯着记录本上的曲线:“再等四十分钟。菌体正在对数生长期的后段,溶氧会自己回来。现在补气反而会打乱代谢节奏。”
四十分钟后,溶氧回到百分之三十五。
李淑芬站在发酵罐旁边,看着监控屏上的曲线,沉默了很久。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星冉——这姑娘正蹲在地上翻一本手写的实验记录,嘴里咬着铅笔头,裤腿上全是培养基溅的黄点子。
“沈总,你以前……真的没做过生物?”
“没有。”沈星冉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圈,“天赋好。”
李淑芬没再问了。天赋好就天赋好吧,反正药能出来就行。
从五月到十二月,沈星冉在兆阳的实验室里泡了整整七个月。
中间回过两次新县,一次是通讯厂的第一批手机下线,她去看了一眼,没毛病,签字放行;一次是中秋节,她在食堂跟所有人吃了顿饭,喝了两杯酒,说了句“辛苦了”,第二天一早又坐车回了兆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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