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8年,深秋。
新县绍坡村,大柱路已经扩建成了双向六车道的黑色柏油路。路口那块刻着“大柱路”的青石碑没有挪动,周围围上了一圈栏杆。
沈星冉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六十六岁。头发全白,没有染,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挽在脑后。她身上穿着一件很软的米色针织衫,腿上盖着一条薄毯。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停在院门外。
陈巧慧推开木门走进来。她七十二岁了,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穿着剪裁极简的高定套装。
“外面的警卫又加派了人手。”陈巧慧走到对面的藤椅坐下,把手杖放在一边,“罗建国退下来了,他那个徒弟许铮接的班,规矩定得比他师傅还严。”
“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不用守着了。”沈星冉提起旁边小泥炉上的紫砂壶,倒了两杯普洱。
“老秦三年前就没了。”陈巧慧端起茶杯,“上面那些人,谁敢撤你的警卫。你只要还在这村子里喘一口气,这方圆五十里连只没登记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星冉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阿辉昨天正式退了。”陈巧慧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石桌上,“他那个安保集团,现在市值破了三百亿。他把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捐了,剩下的交给了职业经理人。临走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让我替他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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