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普通话考八十三分。”沈星冉看着杯子里红亮透彻的茶汤,“他做事一直很用心。”
“阿贵也是。”陈巧慧靠在椅背上,“星冠远洋物流做成了全球第一。去年他回香江,泰叔的孙子在酒会上给他敬酒,腰弯得都快贴着地了。三十九个人,除了病走的五个,剩下的全成了正正经经的体面人。没给义安丢人,没给你丢人。”
“陈叔走的时候,高兴吗?”沈星冉问。
“高兴。”陈巧慧笑了,“九十八岁,闭眼之前还在听新闻。听见咱们的第七代战机下线,他指着电视跟我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丫头造出来的。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沈星冉点点头。
陈巧慧看着沈星冉平静的脸。几十年了,这张脸老了,有了皱纹,但那双眼睛从来没变过。干净,清透,什么都装得下,又什么都不在意。
“星冉。”陈巧慧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你这辈子,就没为自己要过什么东西。”
“我活得很好。”沈星冉转头看向院子,“你没变成周婶那个样子,我小叔活到了八十五岁安享晚年,大柱路上每天有几千辆车开进开出。我什么都有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便装的年轻人走到门边:“沈老。京市来人了。”
“不见。”沈星冉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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