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摇了摇头。
“大哥,不是我说啥。”他把酒碗搁在桌上,“咱们清河村啥都好,就是太穷了。”
“从村里到镇上,走路一个半钟头,赶个集还得起早贪黑。”周怀安掰着手指头说,“路不通,连个卫生所都没有。爹娘岁数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村里能找谁看?等你把人背到镇上卫生院,得耽搁多少工夫?”
周老太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老伴去年冬天咳嗽了大半个月,愣是拖着不肯去镇上,最后还是二儿媳妇张春梅从集市上带回来两包药片,吃了一个礼拜才好转。
“你在村里盖新房,花两千块,盖完了还是守着这穷旮旯,种地能挣几个钱?强子二十几了,这辈子就扎在地里?”
周平安被怼得张不开嘴。
“去镇上盖。”周怀安语气沉了下来,“镇上有卫生院,有供销社,有班车通县城。你把房子盖在镇上,爹娘养老方便,强子说亲也体面,以后做点小买卖,好歹比在村里刨土坷垃强。”
周平安脱口而出“镇上盖……那得多少钱?”
“贵不了太多。”周怀安说,“宅基地贵点,但砖料和人工差不了这里多少。”
“可我连村里的都差一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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