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抬手打断了他“钱的事,你先别急。”
整个堂屋的人都看向了周怀安,连一直埋头吃饭的二哥周卫安都放下了筷子。
周怀安拿起酒瓶,给自己和周平安各倒了半碗“大哥,我这次回来,不光是带星冉看爹娘。我还有个事,想跟你和老二商量商量。”
周卫安立马点头。
“我退伍也快半年了,光靠退休工资坐吃山空不是个事。”周怀安把酒推到周平安跟前,“今年政策好,南边的个体户搞得热火朝天,广东那边遍地是机会。我琢磨着,年底想南下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倒腾点生意。”
“南下?”周平安瞪大了眼。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南下”这两个字对于北方农村来说,既新鲜又遥远。村里有几个胆子大的后生跑去广东打工,回来的时候兜里揣着整沓的大团结,赚没赚到钱不好说,但人人嘴上都挂着“下海”“万元户”这些字眼。
“我在部队干了二十年后勤,管仓库、调物资、跟供应商打交道的事干了十几年。”周怀安竖起两根手指,“南边那些轻工小商品,往咱们这边倒,有得赚。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人手。”
他看向周平安“大哥,我想带上强子。”
周平安碗里的酒差点洒了。
“强子今年二十,身子骨壮实,力气有,脑子也不算笨。跟我出去跑一圈,就算不做买卖,也能开开眼界,总比在村里一辈子窝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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