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好了?两栋都盖好了?”周怀安大声嚷嚷着,“好小子,没白费三叔当年带你们出去闯荡。我和你三婶后天就买机票飞回去,今年咱们一大家子,就在你们这县城的新洋楼里过个肥年。”
挂了电话,周怀安冲着里屋喊道:“媳妇,星冉,收拾东西。强子和石头在D省荣国县盖的新房全落成了,打电话叫咱们回去热闹热闹呢。”
林秋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件准备熨烫的呢子大衣:“去县城过年?咱爹娘也接去了?”
“全接去了。”周怀安一拍大腿,“强子现在管着广州到D省的物流线,石头在县城盘下了百货批发城。这俩小子在那边买了两块连着的宅基地,一人盖了一栋三层的水泥自建房,说里头连空调都装上了。”
“行,那咱们得风风光光的回去。”林秋月看了周怀安一眼,“别像当年你刚从广东回来时那副泥猴子样。”
两天后,客机降落在D省省城机场。
一家三口推着行李箱走出通道,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这人头发梳的整齐。
“三叔,三婶,星冉。”周石快速跑过来,接过周怀安手里的行李,脸上带着笑容。
经过四年时间,周石褪去了土气,动作间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好小子,这身行头不错啊。”周怀安拍了拍周石的肩膀。
“三叔,车在外面等着呢,咱们直接回县城。”周石领着大家走出大厅,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路边。在九十年代初,能开上小轿车是身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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