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火车站出站口,三个扛着干瘪蛇皮袋的男人随着人流挤了出来。
“三叔,可算到了。”周石看着熟悉的省城街道,“我这辈子没觉得这柏油路这么亲切过。”
周怀安回头看了两个侄子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到了这儿,心就能放进肚子里了。”周怀安把挂在肩膀上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里面装的不仅有换洗衣服,还有那厚厚一沓一千五百多块钱,这笔巨款在这个年代,足以把人砸得头晕眼花。
“走,咱们回家。”周怀安大手一挥,“回家让你三婶好好烧几个菜,咱们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吃顿好的补补!”
周强和周石使劲点头,饿了三天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两声震天响的“咕噜”声。
三个人也没舍得坐公交车,就这么迈着两条腿,一路大步流星地往一号楼的方向走。
刚拐进熟悉的小区巷子口,周石的鼻子突然用力抽动了两下。
“哥,你闻见没?”周石一把拽住周强的袖子。
“闻见啥了?”周强吸了吸鼻子。
“肉香!红烧肉的味儿!还有炖鸡!”周石两眼放光,“这谁家啊这不年不节的,做这么大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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