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晨光刺破北疆的阴霾,却照不进北门关白虎堂内凝固的气氛。
兆衡高坐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臂,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王副将等八名嫡系将领按刀立在身后,像一群随时准备扑食的鬣狗。
堂下左侧,张玄只带了墨尘、柳青娘和胡广三人。
但堂外三条街巷的要口,三百龙牙营精锐已悄然就位,连射弩的箭匣装满,横刀出鞘半寸。
右侧是七堡十八寨的十余位头领,雷堡主脸色阴沉,冯堡主目光闪烁,所有人都在等。
“昨日战报已清点完毕。”兆衡的声音在空旷的堂内显得格外响:“各部伤亡,以龙虎寨为最。
然据查,你部擅用私械,违抗军令,致使东段两处城墙差点失陷。张玄,你可知罪?”
墨尘拳头攥得咯咯响。张玄却只是抬眼,平静地问:“敢问兆将军,东段城墙失陷时,守军箭矢已尽,滚木礌石用罄,军械库的补给何在?”
“军械调配自有章程!”王副将抢道:“岂容你等山野匪类置喙?”
“章程?”张玄笑了,只是那笑容阴冷得很:“章程就是让守军空手迎敌?章程就是把好箭好甲全留给你兆将军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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