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里,雍宸往那小洞挪。守洞的灰袍人分了心,一个跑去洞口支援,只剩一个。雍宸捡起块石子,弹到对面箱子后,“啪”的一声,那灰袍人扭头去看,雍宸像猫似的窜过去,断剑的鞘尖戳在他喉结上,力道控制得刚好,人软倒,没死,但说不出话。他把人拖进阴影,扒了灰袍套上,帽子拉低,摸进小洞。
洞里更窄,只容一人过,壁上渗水,滑得很。走了几十步,前面亮堂了些,是个更小的洞室,壁上插着火把,地上铺着毡毯,当中摆着张石桌,上面摊着图纸——是邪阵的布局,还有张贲军中的联络信,盖着河西的印。
雍宸心跳快了,伸手去拿图纸。
身后忽然有风声,他猛地蹲身,一柄弯刀擦着他头皮削过,砍在石桌上迸出火星。回头一看,是个蒙着脸的高大男人,眼睛深凹,瞳仁是琥珀色的,不像中原人,刀法狠辣,反手又劈。雍宸拔出黝黑长剑格挡,“铛”的一声,虎口发麻——这人内力浑厚,不在静思轩那黑袍人之下。
“西域的客?”雍宸啐了口,剑招变快,灰黑剑气贴着对方刀锋滑,削向手腕。那人撤刀快,袖子被划开,露出手臂上的刺青:缠绕的蛇与莲花,巫神教的标记。
那人笑了声,声音像沙子磨:“混沌的味道……教主说得不错,京城有好饵。”
雍宸不搭话,剑招更疾,逼他出洞室。外面大洞里乱糟糟,工匠到处跑,灰袍人拔刀往洞口冲,没人留意这边。雍宸且战且退,想把这人引到暗处。可那人不上当,刀势沉,每一下都像要砸断雍宸的剑。
缠斗间,雍宸瞥见大洞中央那铜鼎下的柴堆被点燃了,火苗窜起来,鼎里的黑水开始冒泡,腥臭味浓得呛人。符文台边,灰袍老头捧着个陶罐,往鼎里倒黑粉——是腐骨花粉。
不能让鼎烧起来!雍宸虚晃一剑,朝鼎那边掠。西域人紧追不舍,刀风刮得雍宸后颈发凉。
快到鼎边时,雍宸猛地转身,断剑出鞘!灰黑气芒炸开,不是劈人,是扫向鼎下的柴堆!轰的一声,柴堆炸散,火星四溅,鼎晃了晃,黑水泼出来,浇在两个灰袍人身上,惨叫声刺耳。
西域人被气浪击退半步,雍宸趁机窜到符文台边,一脚踹翻灰袍老头,抢过那陶罐,把剩下的腐骨花粉全倒进旁边的水槽——那是引阴脉的水道,粉一入水就化,顺着沟流,把符文都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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