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女犯,是的,最低贱的劳力。
她们被驱赶着去浆洗衙门里堆积如山的衣物被褥,
那些皂役、衙役、乃至狱卒们换下来的脏臭东西,在冰冷刺骨的井水里一泡就是半天,双手冻得红肿溃烂。
她们要打扫监狱内外,清理污秽,甚至还要为衙门里的杂役伙房择菜,烧火。
钱氏从前在沈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是个正经妇人,何曾做过这等粗重肮脏的活计?
起初她不肯,换来的是狱卒的皮鞭和饿饭。
同牢房那些早已麻木或凶悍的女犯,也会欺压新来的,尤其还是她这种看起来曾有过几分姿色,如今却落魄不堪的“娇气”妇人。
她的饭食时常被抢,睡觉的地方被占,动辄还会挨上几记暗拳冷脚。
一个月下来,钱氏早已被磨去了所有的骄横和棱角,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深埋心底,愈发扭曲的怨恨。
她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在狱卒面前瑟缩,学会了在劳作时偷懒耍滑,
也学会了如何在其他女犯的欺凌中尽量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食物和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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