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钱氏正就着那点可怜的月光,缝补着自己棉袄上一个更大的破洞,这是白天浆洗衣物时,被一个凶悍的老女犯故意扯破的。
针是偷偷藏起来的半根断针,线是从破被褥里抽出的一缕麻线。
她手指冻得僵硬不听使唤,好几次扎到自己,渗出血珠,她也只是麻木地舔掉,继续歪歪扭扭地缝着。
同牢房的其他女犯大多已经睡了,发出沉重的鼾声或痛苦的呻吟。
只有角落里一个疯疯癫癫,时常自言自语的老妇人,还在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呓语。
钱氏缝完最后一针,用牙齿咬断麻线,将破洞勉强拢在一起。
她抬起头,望向那扇高高的,透着冰冷月光的窗户。
明天.....又是重复的,看不到尽头的苦役。
宝根.....她的宝根怎么样了?
沈大富瘫了,村里会怎么处理宝根?
村里会不会有人养着宝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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