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自己干瘦的胸膛,
“家里都多久没见油星了?顿顿是这刮嗓子的黑面野菜糊糊,哪有力气去扛大包,挖河泥?
那都是要命的活计!远的不说,就是去砍柴,一趟山路下来,我喘得跟破风箱似的,晚上骨头缝都疼!”
赵铁匠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连日来的憋闷和无处发泄的怨气都倒出来,
“镇上的铁匠铺子都是有传承的,能要我?去码头扛货?哼,人家看我这模样就先筛掉了!你以为钱是那么好挣的?”
王氏被他吼得不敢抬头,只听着他粗重的喘息。
她知道丈夫说的有一部分是实情,家里长期吃不饱,干重活确实吃力。
可...可总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啊。
她想起村里人最近都不怎么来找他修农具了,偶尔来一次,也是些最简单的活,修补个豁口,打个不紧要的钉子。
工钱给得极少,甚至有时候就拿几个干饼子,一把菜抵了。
她不是没听到过风言风语,说赵铁匠手艺“糙”,打个锄头卷刃,补个犁头不牢靠,邻村的王铁匠虽然远点,但人家手艺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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