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不敢说,怕戳破丈夫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赵铁匠见妻子不再吭声,以为说动了她,压服了她,气稍微顺了些,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
“村里铁匠怎么了?活计是不多,胜在轻省!修修补补的,费不了多少力气,挣一口是一口。
再说了,村里人总有用得着我的时候,谁家还没个坏了的锄头镰刀?”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不如刚才那般理直气壮。
赵铁匠自己心里何尝不清楚,找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可让他承认自己手艺不行,承认自己连村里这点轻省活计都揽不住,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只能把原因归结到“村里人抠门”,“嫌弃工钱贵”,还有“这两年光景不好,农具坏得少”。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比刚才更加沉重。
王氏默默缝完了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将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袄子叠好,放在炕头。
她没再提找活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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