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里头,十几个矿工蹲在地上,有的在嚼干粮,有的在喝水,有的靠着墙打盹。
空气里头有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汗味儿,煤灰味儿,还有湿衣裳捂出来的馊味儿,闷得很,可没人开门,开了门雨就灌进来了。
矿塌了之后,好些人跑了。
有的连夜走的,连工钱都没结,有的天亮走的,背着铺盖卷,头也不回。
可也有留下来的。
一天三十五文,管一顿饭,哪儿找这么好的活路去?
家里等着米下锅,屋顶等着瓦片补洞。
死的人死了,活的人还得活。
雨声太大了,说话费劲,都没人吭声。
只有雨打在茅草顶上,噼里啪啦的,炒豆子似的,密集得像是有人在屋顶上撒了一把又一把的黄豆。
偶尔有风灌进来,把雨丝吹到门口那几个人身上,他们就往里缩了缩,又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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