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半个饼子,嚼一口,咽半天。
饼子硬,是杂粮的,高粱面掺了麸皮,搁了两天了,干得能砸死人。
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噎得他直抻脖子,喉结上下一动一动的,又灌了一口水,才顺下去。
他旁边蹲着个年轻人,姓刘,才来没几天。
他嚼着饼子,含糊不清地说,
“这雨下得邪乎,啥时候是个头?”
老周没接话。
他把饼子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嚼得很慢,像是在数着数。
小刘又说,
“周叔,你说矿上啥时候能复产?这么闲着,一天三十五文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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