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原本只是磨破皮,现在已满是紫黑色的血痂和溃烂的脓痕,稍微碰触就钻心地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石大富盯着窝棚顶漏下的星光,一个念头像毒藤般疯狂滋长,
跑!必须跑!哪怕死在逃跑的路上,也比在这里被一点点磨死强!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无法遏制。
白天干活时,他像只困兽,用眼角余光拼命观察。
他发现,子时与寅时之交,是守夜监工最容易松懈的时候。
那时,人最困乏,巡逻的间隔会拉长,而且靠近河边堆放废旧渔网和烂木头的那个角落,
栅栏有一处因为河水常年冲刷,根基有些松动,用力或许能扒开一道口子,勉强容一人挤过。
外面就是乱石滩和浑浊的河水。
他悄悄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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