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停下脚步,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满身傲气却又因她的狂言而耿耿于怀的少年。
她今日穿着簇新的海棠红衣裤,背着崭新的竹编背包,在这尚显荒芜的厂区里格外显眼,也引来了远处一些早起匠役好奇的目光。
“你觉得是便是,觉得不是便不是吧,我要去上工了,烦请让让。”
说完,晚秋绕过还想再说什么的林静友,径直朝着昨日复试的工棚方向走去。
陈文书昨日说了,今日会有人带他们熟悉地方,分派活计。
林静友被她这油盐不进,既不辩解也不争执的态度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郑守拙不知何时也到了,默默跟在后面。
三人前后脚走进那间宽敞的工棚。
工棚里比昨日复试时多了不少人气,七八个穿着各色粗布短打,年龄不一的匠人正在整理工具,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木头,铁锈和桐油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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