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敲击,力道不大,但极其沉稳准确,凿子刃口切入木料,刨起一小卷薄薄的木屑,断口整齐。
“笃,笃,笃......”
接下来的敲击,节奏分明,力道均匀。
她下凿极有章法,并非在一个地方猛凿,而是沿着墨线轮廓,由浅入深,循序渐进,不断调整凿子的角度和入木的深度。
遇到木节,纹理扭转处,她会放轻力道,耐心地一点点剔削。
她握锤的手很稳,手腕灵活,落点精准。
握凿的左手更是稳如磐石,既能控制凿子的角度和走向,又能在锤击的瞬间巧妙卸力,避免凿子滑动伤及墨线外的部分。
木屑随着她每一次精准的敲击,一片片,一卷卷地翻卷出来,榫眼的形状在凿刃下逐渐清晰,深入。
整个过程,除了有节奏的敲击声和木屑落地的细微声响,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全神贯注。
王文景原本只是用余光扫着,渐渐地,他忘记了掩饰,整个身体都微微侧转过来,目光凝在晚秋的手上和她手下那个逐渐成形的榫眼上。
这手法...这稳劲儿....这对力道和角度的控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