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工棚里几十号汉子此起彼伏,震天响的鼾声和梦呓,没有汗臭,脚臭和劣质烟草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浑浊气味,
没有夜半有人起夜踢到木盆的哐当声,更没有醉汉归来的吵闹和哭嚎。
只有他一个人。
这方方正正,干干净净的屋子,能让他伸直腿,随意翻身而不用担心踢到别人的,宽敞平整的地面....
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虽然只是暂时的,他知道这是妹妹和妹夫的善意,
但这份独处和安稳,对他这个常年混迹在码头最底层,挤在几十人通铺上的力工来说,已是奢侈的体验。
紧绷了不知多久的肩背和神经,终于在这份寂静和安全感中,彻底松懈下来。
身下的草席似乎都比往日柔软了些。
他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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