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还能去哪里?
怀里的孩子又轻轻抽搐了一下,小脸烧得通红。
孙寡妇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低头看着儿子毫无生气的小脸,一个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念头冒了出来,
听说...近不止下河村一个村子....黑石沟的人,好像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会不会......会不会有别的村子,能给孩子一口水,一片遮身的瓦?
这个念头给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咬了咬干裂出血的嘴唇,抱着孩子,蹒跚地转向了那条未知的岔路。
就这样,孙寡妇误打误撞中,踏上了通往清水村的土路上。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歪歪斜斜地印在尘土里。
她衣衫褴褛,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脖子上,脸上又是泪痕又是灰尘,嘴唇干涸起皮,眼神空洞涣散。
若不是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用破布裹着的襁褓,显示出她是个妇道人家,那模样,简直与沿途乞讨、濒临倒毙的流民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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