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婆子用破袖子抹了把脸,看着旁边同样狼狈却眼神清亮的石根生等人,
又看看周围虽然疲累却向他们投来感激或复杂目光的清水村人,心里那奇异的感觉,更加膨胀了一些。
-
同一时间的下河村。
与清水村的严阵以待,同仇敌忾截然不同,当那片令人绝望的黄云从天边压向毫无准备的下河村田地时,
这里上演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各自为战的混乱与悲剧。
王保田在村里敲破了锣,喊哑了嗓子,可响应者寥寥。
本村占据公产那几户,心思还在计较之前的出血,觉得蝗虫未必真来,或是来了也未必落到自家地里,磨磨蹭蹭。
石广发等占了房子的移民,本就对村里满腹怨恨,觉得村里不管他们死活,凭什么要他们出力去保别人的地?
而那些被赶到祠堂空地和窝棚的移民,更是一盘散沙,惊恐万状,有的抱着头往窝棚里钻,有的盲目地在地里乱跑。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