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紧紧抓住陈朝奕的手,力道颇大,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担忧与后怕:“贤侄,你糊涂啊!我刚才跟你说过,不要再想那些朝堂之事,你怎么转眼就忘了?你父亲他当年何等英勇,何等傲骨,可最终呢?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我决不会再让你步他们的后尘,决不能!”
“如今的朝堂,半数官员都被东瀛人掌控,官场黑暗,人心惶惶,就算你去了,又能有什么作为!”
“听伯父的话,安心留下来,跟我一起做生意,守着这份家业,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我这一生,无儿无女,没有后人,百年之后,这份家业,就都是你的,足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陈朝奕心中一暖,深知金万贯是真心为他着想,不愿让他重蹈父辈的覆辙,只能压下心中的壮志与不甘,勉强点头:“侄儿明白伯父的苦心,侄儿听伯父的。”
身旁的两名贴身下人见金万贯喝的差不多了,连忙上前轻声劝道:“老爷,您喝多了,夜深了,露水重,该回房歇息了。”
金万贯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两名下人连忙一左一右将他扶住。他醉眼朦胧地看了陈朝奕一眼,又含糊嘱咐了几句“好好歇息”“不许再想那些朝堂之事”,便被下人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后院卧房走去。
陈朝奕目送金万贯走远,转头对着在场的众人低声吩咐:“你们都回房歇息,切记,行事小心谨慎,不可擅自外出,安分守己,莫要惹出麻烦。”
众人纷纷应声,各自回房。
偌大的院落瞬间安静下来,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夜色渐浓,月光洒在庭院中,添了几分清冷。
陈朝奕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院落内外没有耳目,再也没有闲杂人等,才敛去脸上的沉重,脚步放轻,快步独自赶往楚骁所在的偏院。
偏院之中,楚骁独自立在廊下,神色沉静,目光望向夜色笼罩的尚京城,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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