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小深吸口气,没说话,只是手里的刀落得更重更快,鸡块被剁得细碎。
晌午前,里正叶季东带着族里两位年岁最长的老人——叶七公和叶九公,背着手踱了过来。他们是来看进度的,也有替村里掌眼的意思。
三人站在已砌了半人高的地基旁,看了看青石的垒放、灰浆的勾缝,李成易在一旁陪着解说。叶七公捋着花白的胡子,点了点头:“嗯,料子实在,手艺也还成。”
叶九公则眯着老眼,目光在场中逡巡,最后落在了正一瘸一拐给匠人递灰桶的叶回身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叶季东也看到了,咳嗽一声,朝叶回招招手:“叶回,你过来。”
叶回放下灰桶,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走过去:“里正叔,七公,九公。”
叶七公上下打量他,没吭声。叶九公却沉着脸开了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叶回,你这腿脚,是怎么回事?我瞧着,可不太便利。”
叶回垂眼:“之前受了点伤,快好了。”
“快好了?”叶九公语气加重,“这盖房子是顶天的力气活,讲究个一气呵成!你这样子,能顶什么事?重活干不了,轻省活谁不能干?小小一个外乡来的女娃,又要操持这么多人的饭食,又要惦记材料工钱,忙得脚不沾地。你一个大男人,就干看着?”
叶七公也慢悠悠道:“山里过日子,不比平地。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往后开荒、种地、砍柴、打猎,哪样不要力气?你这腿要是落了残疾,往后的日子……难呐。”
这些话,比门口那些婆子的闲言碎语重了十倍。像无形的鞭子,抽在叶回身上。他脊背绷得笔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他想说他能好,他想说他可以学别的本事,可所有的话在长辈沉重而现实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现在,确实是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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