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睁开眼,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
这间朴素的屋子内寂静无声,只有北西洲的呼吸声。
很快,他的呼吸慢了下来,不是刻意为之的那种慢,是身体自己在慢。
像是一盏油灯,灯芯烧到了最后,火苗不是一下子灭的,而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挣扎着跳了两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主公…来生…江南白沙渚,我们再饮一杯……”
北西洲的手从膝盖上滑落,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松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头微微低着,下巴抵在胸前,像是睡着了。
那件旧款式的蜀锦袍子服帖地穿在他身上,袖口的脱线轻轻晃了晃。
他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遗憾,甚至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窗外,皓月的一抹余晖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北西洲的膝头。
墙角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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