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乐谱,看向远处的路灯。灯下有飞虫在盘旋,像一群迷路的星星。
“好。”他说,“让她加入。告诉她,我需要先做好‘冲淡’,但欢迎她开始构思其他品。每周把想法发到群里,大家一起讨论。”
“那‘纤秾’呢?”林薇问,“苏语的曲子已经写出来了,虽然只是小样。但有了曲子,那个世界就活了一半。我们要不要……先做‘纤秾’的Demo?”
这是第一次,团队内部出现方向分歧。
李君宪的规划很明确:先集中所有资源,做好《洛阳小店》(冲淡),用这个最小的、最可控的项目,跑通流程,建立协作模式,验证框架可行性。然后再慢慢扩展到其他品。
但林薇的想法是:“冲淡”和“纤秾”可以并行。“冲淡”是静的、素的、慢的;“纤秾”是动的、艳的、快的。两个品在美学上完全相反,如果能同时推进,可以形成互补,也能让团队保持新鲜感。而且,苏语的曲子已经给了“纤秾”灵魂,不做可惜。
“还有,”林薇补充,“我昨天收到一个美术的测试作业。广州的那个,叫叶晚,广美国画系的。她画的‘茶杯’……”林薇在工具包里翻找,抽出一张打印纸。
纸上是一个32x32像素的茶杯。青瓷,半盏茶,水面漂着一片茶叶。最绝的是,茶杯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用一个像素的浅灰色表现。旁边还有热气,不是标准的波浪线,而是三四个像素点,松散地向上飘,有疏有密。
“她说,这是她爷爷的茶杯,用了三十年,磕了一道裂,但没碎,就一直用着。”林薇指着那道裂纹,“这种细节,就是你要的‘质地’吧?”
李君宪盯着那个茶杯。一道像素的裂纹,却让整个画面有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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