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30%股份。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救命稻草。有了这笔钱,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纽约的机票,展览费用,未来一年的开发资金,甚至每个人的生活都能改善。
但代价是,二十四诗品,不再完全是他们的二十四诗品。要商业化,要妥协,要做“市场要的东西”。
“我们需要商量。”李君宪说。
“理解。给你们一周时间考虑。”周文博收起平板,“但我必须提醒,投资市场变化很快。你们现在有的,是MoMA的关注,是艺术展的曝光,是‘理想主义者’的故事。这些,是你们目前最大的价值。但时间一过,热度下去,价值就没了。要抓住时机。”
他站起来,留下名片。“想通了,随时联系。但一周后,如果没消息,我会默认你们选择另一条路。祝你们好运。”
他走了。咖啡还没喝完,杯沿上有个淡淡的唇印。李君宪坐在原地,看着窗外。柳絮一团团飞过,粘在玻璃上,又慢慢滑落。
他坐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在团队群里发消息:“投资的事,需要大家决定。我回办公室,当面说。”
发送。然后他收起文件夹和U盘,走出星巴克。外面的阳光刺眼,柳絮扑在脸上,痒痒的。他戴上口罩,走回地铁站。
回到307办公室时,是下午四点半。林薇、叶晚、苏语都在。陈末也从地下室上来了。五人围着桌子坐下,桌上摊着周文博的名片,和那份商业计划书。
李君宪复述了对话。没有修饰,没有倾向,只是客观转述。说完,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车声,和柳絮擦过玻璃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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