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李君宪也想过,但他不敢深想。一想,脚下的沙子就开始流动。
“先做完‘悲慨’。”他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做完再看。也许有人喜欢,也许能卖出去,也许能找到下一笔支持。但如果现在停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林薇笑了笑,很淡,“所以我没报。我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对不起他们。也怕对不起自己。”
窗外,一片银杏叶飘进来,落在她头发上。金黄的,像小小的旗帜。
叶晚忽然说:“我妈妈以前说,怕的时候,就做手里的事。一针一线,绣下去。绣着绣着,就不怕了。”
她拿起笔,继续画那个老兵的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虎口延伸到小指。她在旁边注:“三十七岁,幽州人,猎户出身。疤是打猎时被熊抓的。参军七年,杀敌十九。不说话,但箭法全营第一。”
李君宪看着她画。那双手粗糙,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黑。但握弓的姿势很稳,像长在手上。
也许这就是答案。怕的时候,就做手里的事。写代码,画画,录音,建服务器。一砖一瓦,把这座叫“二十四诗品”的孤城,盖起来。
至于能盖多高,能守多久,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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