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正文只有一行:“明天下午两点,国贸三期星巴克。见面聊。赵明远。”
李君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国贸三期,星巴克。那地方一杯咖啡抵他们两天饭钱。他回复:“收到。明天见。”
关掉邮箱,他看向办公室另外两人。林薇在改“悲慨”的城墙纹理——按照评审反馈,要增加“历史真实感”,她找了一堆明长城的老照片,正在像素化。叶晚在画“飘逸”的概念草图:竹林,白衣剑客,月光如水。她的手还没完全好,握笔的姿势有点别扭。
“赵导师的邮件,我转你们了。”李君宪说。
林薇停下笔,打开邮箱看了几分钟,然后冷笑一声:“高知、高收入、30-40岁男性。我们做游戏是为了这些人?”
“基金会的商业导师,肯定从商业角度想。”李君宪说。
“那我们为什么要见他?我们又不打算按他说的做。”林薇合上电脑,声音有点急,“‘悲慨’刚有点样子,现在要我们加收集系统?玩家在孤城里捡宝贝?合适吗?”
“见见没坏处。听听商业世界怎么想,才知道我们坚持的是什么。”李君宪看向叶晚,“你觉得呢?”
叶晚抬起头,轻声说:“我妈妈绣花,有人让她绣喜庆的,好卖。她绣了,但私下还是绣自己喜欢的竹子、残荷、雪。她说,卖钱的是一回事,心里的是另一回事。可以都做,但心里那份,不能丢。”
“问题是,”林薇站起来,走到窗边,呼出的气在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雾,“我们没资本做两份。只能做一份。要么坚持心里的,要么做卖钱的。”
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远处国贸三期那些玻璃幕墙高楼在阴天里闪着冷光,像巨大的、没有温度的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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