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设了动态容错。”李君宪解释,“根据玩家的‘心境值’实时调整。心境平和时,容错宽;心境浮躁时,容错严。让玩家在操作中,自然调节自己的状态。这也是‘飘逸’的一部分——学习与自己和处。”
张莉最后问,问题最现实:“你们团队五个人,长期低收入、高压力,能坚持多久?有没有人想过退出?”
李君宪看向林薇,林薇看向叶晚。叶晚轻声说:“我妈妈病重时,绣花绣到手抽筋,线都拿不住。但她没停。她说,一停,就真的没了。我们……也一样。”
林薇接话:“我爸妈让我回家考教师,让我相亲。但回去了,我就不是我了。在这里,虽然难,但我是我。”
李君宪说:“我们五个,都没想过退出。因为退出,就是承认我们做的东西没有价值。但我们相信有价值。哪怕只有127个人相信,也够了。”
问答结束。主持人说结果会在一周内通知。评审们开始低声交谈,翻阅材料。王维明和赵明远在说什么,陈建国在摇头,周静在点头。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
三人收拾东西离开。走出报告厅时,李君宪回头看了一眼。王维明正拿起一本艺术集样本,翻开,停在绣样那页,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外面走廊很冷。窗户上又结了新的冰花。他们默默走向电梯,没人说话。电梯下行,数字跳动:3,2,1。
走出创业大厦,下午的阳光很淡,但刺眼。雪化了,地上湿漉漉的,反射着破碎的光。远处有小孩在放鞭炮,砰砰的,带着年味的余温。
“回家吗?”林薇问。
“回办公室。”李君宪说,“‘飘逸’的输入系统还得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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