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开口了,语气平和但犀利:“上次见面,我建议你们转型。你们没听。现在看到这个销量,还坚持吗?”
“坚持。”李君宪看向他,“因为我们不是为销量做的。是为那127个人做的。为他们可能在某天深夜,打开游戏,在孤城里站一会儿,在春草前静一会儿。这就够了。”
“浪漫,但不现实。”赵明远摇头,“基金会支持你们,是希望你们能走出一条路,不是一条死胡同。如果你们的模式无法持续,基金会没有理由无限期投入。”
“我们不需要无限期。”叶晚忽然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只需要做到做不动为止。我妈妈绣花,也没想过绣一辈子。但绣一天,是一天。绣出来的东西,就在那儿。我们做游戏,也一样。做一天,是一天。做出来的东西,就在那儿。”
王维明抬起头,看向叶晚:“你妈妈……是做什么的?”
“绣花。普通绣娘,没进过工艺美术厂,没评过职称。但她绣的花,在我这儿。”叶晚指着心脏的位置,“也在游戏里,在艺术集里。这就够了。”
王维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如果基金会停止支持,你们怎么办?”
李君宪回答:“继续做。用游戏收入和艺术集收入,慢一点,但不会停。如果实在不够,我们可以接外包,可以兼职,但二十四诗品会做下去。因为……”他顿了顿,“因为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不是工作,是活着的方式。”
周静问:“‘飘逸’的原型,很美。但玩法太抽象,玩家可能难以理解。你们考虑过降低门槛吗?”
“考虑过。”林薇回答,“但我们不想降低。‘飘逸’的美,就在于那种‘不可言说’。就像一首诗,一幅写意画,你不需要完全理解,只需要感受。我们想做的,就是提供一种‘感受’的媒介,而不是‘理解’的工具。”
李涛问技术问题:“你们的输入系统,用鼠标轨迹识别。但轨迹的容错率怎么设定?太严,玩家挫败;太松,失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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