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回答:“我们做了设计引导。游戏开始有很慢的教程,教玩家‘可以什么都不做’。时间系统会鼓励玩家停下来——静止时,窗外光影加速,能看见更多细节。音效设计上,环境音很轻,玩家频繁操作会干扰聆听。但最终,我们尊重玩家的选择。如果玩家就是想乱动,那也可以。我们提供的是‘可能性’,不是‘强制’。”
投资顾问张莉的问题很直接:“商业模式是什么?你们做的这些游戏,听起来都不赚钱。基金会支持一年,一年后呢?你们靠什么活下去?”
李君宪回答:“短期没有商业模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完成作品,证明这条路走得通。一年后,如果作品有影响力,可以考虑几种路径:一是继续申请文化类基金支持;二是与博物馆、美术馆合作,做数字艺术展;三是发行实体收藏版,面向核心爱好者;四是开发衍生品,比如叶晚妈妈的绣样,可以做成周边。但我们不会做内购、广告、数值付费这些破坏体验的设计。”
“那就是不赚钱。”张莉放下笔,“做文化是好事,但活下去更重要。你们五个,马上要毕业,要生活,要成家。每月一千块,在北京活不下去。这个问题你们想过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想过。”李君宪说,“但我们选择做这件事,不是因为它容易,是因为它值得。每月一千块,是活不下去。但如果我们现在不做,可能永远没机会做了。十年后,我们可能坐在办公室里,做着不喜欢的工作,想着‘当年如果试了会怎样’。我们不想那样。”
他顿了顿,看向叶晚:“叶晚的妈妈,在病床上绣花,每个月卖绣品的钱,不够药费。但她还在绣。因为绣花对她来说,是活着的方式。我们做游戏,也是我们活着的方式。钱很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张莉没再说话,低头记录。
游戏行业顾问陈建国最后一个问,语气带着质疑:“你们说要做二十四品,十年。但游戏行业变化很快,三年一小变,五年一大变。你们现在做的像素风、慢节奏,可能三年后就过时了。你们怎么保证项目不落伍?”
“我们做的不是‘风格’,是‘内核’。”李君宪回答,“像素只是表现形式,内核是二十四诗品的美学精神。这种精神,一千年前存在,一千年后还会存在。形式可以变——未来我们可以做VR,做AR,做任何新技术。但内核不变:对人性的体察,对美的追求,对生命的思考。只要这些还在,我们的作品就不会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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