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李德海正从街尾踱来。
这人今日穿着一件簇新的绸面棉袍,估计是刚置办下的。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三晃,那刻意拉开的八字步,活像戏台上喝醉了的丑角儿,新袍子也遮不住一身小人得志的虚浮。
也难怪,他儿子李天瑞不知走了什么运道。
竟被青河门那般江湖门派收了去。
这做老子的,自然便觉着面上有光,腰杆也硬挺了起来。
李德海是这条街的里长,管着一里之地,约百户人家的杂事。
是大梁朝最底层的芝麻小吏。
搁在以往,这老小子见着路沉,即便心里不服,脸上也得挤出几分干笑,客客气气喊声“路爷”
可眼下,他像条骤然得势的老狗,那张油光光的脸上,每一道褶子都嵌着得意。
李德海故意立在茶摊前,拔高嗓门,好教半条街的人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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