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五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眼珠几乎迸出眶来。浑身筛糠似的抖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我说……我说……”
接着便像竹筒倒豆子,全吐了。
瞎子在山里冻了两宿,回来时脸都冻木了,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路沉在街边饭馆叫了一大碗羊肉汤面,叮嘱多切肉、多浇辣油,教伙计直送到羊粪胡同他屋里。
瞎子捧过那碗滚烫的面,也顾不上烫,埋头就大口吞咽起来。
热汤混着辣油滚下喉咙,一股暖意才从喉咙直通到四肢百骸。
他呼噜噜连汤带面吃了个干净,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还了阳。
瞎子放下碗,抹了把嘴:
“大哥,问出来了。钱分三处:东城长乐票号、城外保光寺,还有一份埋在他家狗窝底下。”
他顿了顿,接着道:“长乐票号柜上只认脸,不认票,非得韩老五本人去才能取。保光寺那地方更绝,明面上是香火庙,其实是地下钱庄,专做江湖人的生意,规矩也一样,不见本尊,一个子儿也别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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