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到这里,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薛长官终于抬起了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贺钦差,您消消气。怀远他……或许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贺应年冷笑一声,“我看他的野心,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薛长官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棒,重重地点了点考城那个被红蓝箭头反复穿刺的位置。
“贺钦差,您看这里。我那几万弟兄,从昨天凌晨开始,就没合过眼。
拿人命往土肥原的钢铁阵地上填。现在,部队已经打残了,建制都快凑不齐了。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到明天天亮,自己就先垮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
“我知道,统帅部有统帅部的考量。我也知道,怀远的部队,是咱们最后的王牌。
可这牌……总得打出去啊。再这么捏在手里,我前头这十几万弟兄,可就真的要变成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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