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斜对角的弄堂口,两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鬼子哨兵正抱着三八大盖打瞌睡,钢盔在路灯下闪着惨白的光。
门口还横着两辆挂着膏药旗的九四式军用轿车,轮胎在青石板路上压出的印子还没干透。
屋里的空气像浆糊一样粘稠。
坐在沈维庸对面的是头日军上尉,横山武雄,这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呢子军装,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可腰间那把指挥刀的刀柄却总是在蹭着椅子扶手,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沈先生,大日本帝国对于重建沪上的经济秩序有着极大的诚意。”
横山用一口生涩但语调生硬的中文说着,手指指了指桌上一份盖着梅机关印章的聘书。
“现在的沪上,需要一个懂国际规则、又在华人金融界有声望的人站出来。”
“只要您愿意出任‘准备银行’的高级顾问,大东亚省会保证您和家人的绝对安全,还有那笔您一直想动却被冻结的海外信托,也会立刻解冻。”
沈维庸的指尖捏着烟斗,没点火,只是用牙咬着烟嘴,肌肉在脸颊处绷得很紧。
“横山上尉,沪上的金融不是一个顾问能救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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