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混杂着汗臭、旱烟和廉价脂粉的味道,像一锅熬了三天的馊粥。
方振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灰色礼帽,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田野。
从郑州登车,一路向东。
越靠近沦陷区,车厢里的气氛就越压抑。
那些穿着体面西装、高声谈笑的,多是日本人和二鬼子。
而真正的华夏人,则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蜷缩在角落里,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他们一行四人,都换上了行商的打扮,操着一口南腔北调的混合口音,声称是去沪上倒腾古董玉器的。
这个身份,拙劣得可笑。
在如今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头,谁还有闲钱去玩那些石头疙瘩。
可越是拙劣,就越像是某种掩护。
坐在方振斜对面的,是一个叫成才的年轻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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