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从地板到天花板,能看到整个黄田。远处的山、近处的楼、更远处的海,尽收眼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办公室照得通亮。
右手边是一排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书。不是装饰用的那种精装书,是翻过的、有折痕的、书脊上起了毛边的旧书。我扫了一眼——有建筑类的、有管理类的、有经济类的,还有几本风水类的,夹在中间,不太显眼。
办公室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黑色的,桌面很宽,上面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文件架、一个笔筒、一杯咖啡。桌面上没有多余的杂物,干净得像酒店的客房。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站起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虽然她确实很美——是因为她的气场。
她很高,至少一米七。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头发很长,及腰,黑得发亮,披在肩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的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冷,也不是热,是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东西。
她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上翘的弧度、眼睛眯起的程度、露出牙齿的数目,都恰到好处。不是真心的笑,是社交的笑。是那种在谈判桌上、在发布会上、在镜头前练出来的、精确到毫米的笑。
“陈先生?”她绕过办公桌,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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