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德福问。
胡道士没说话,只是盯着棺材的方向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这风……”胡道士喃喃地说,“不对。”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确实有风。不是从门窗吹进来的那种风,而是从堂屋里面往外吹的。我跪在灵前,能清楚地感觉到气流从我身后涌过来,穿过灵堂,穿过白布帘子,一直吹到院子外面去。
三月的湘西,夜风应该是凉的。但这股风是热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香火味,而是一种土腥味。像是翻开了很深的泥土,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胡道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快步走到棺材前面,低头看了看棺材缝,然后猛地后退了一步。
“这……这不可能……”
“到底怎么了?”陈德福也慌了。
胡道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守正叔……在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棺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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