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不好走。前一天下了雨,泥巴路滑得要命。抬棺材的人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喘口气。雾太大了,三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只能听到棺材的吱呀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出事了。
抬棺材的绳子突然断了。
不是一根,是前后两根同时断的。棺材猛地往下一沉,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八个抬棺的人同时往前踉跄,有两个人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血都磕出来了。
“邪了门了!”其中一个抬棺的骂道,“这绳子是新搓的,怎么就能断?”
我蹲下来看了看绳子。断口很齐整,不像是磨断的,更像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但我没有说出来。
“没事,”我说,“换绳子。”
陈德福让人下山去拿新绳子。趁着这个工夫,我走到那棵老松树底下——爷爷选定的墓穴位置。
墓穴是头一天就挖好的,三尺宽,六尺长,五尺深。坑底铺了一层石灰,是山里人防潮的法子。我跳进坑里,用罗盘测了一下方位。
罗盘拿出来的时候,指针晃了两下,然后稳稳地指向了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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