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在深南大道上开着。深南大道很宽,宽到我在落雁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宽的路。双向八车道,中间有绿化带,两边有自行车道和人行道。路中间的绿化带里种着棕榈树和鲜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鲜艳。
我爹又开口了。
“你爷爷……走的时候,受罪没有?”
“没有。”我说,“很安详。头天晚上还吃了一碗米饭,第二天就走了。”
“那就好。”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那就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说:“我应该回去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我听懂了。
“你爷爷说,不用。”我说,“他说你在外面不容易,别折腾。”
我爹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公交车拐了个弯,路边的风景变了。高楼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城中村。那些楼不高,七八层的样子,但一栋挨着一栋,楼和楼之间近到可以隔着窗户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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