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还行。”他说。
就两个字。
“那个厂……鑫达电子,怎么样?”
“还行。一个月三千多,包住不包吃。加班有加班费。”
“累不累?”
“不累。”他说,“比种地轻松。”
我知道他在说谎。他的手比爷爷的手还粗糙,指甲缝里的油污怎么都洗不掉,指关节肿得像一个个小核桃。这是长年累月干重活的手。种地的手不是这样的。种地的手是泥土的颜色,是硬的,但不是这样的。
但我没有拆穿他。
“早点睡。”他说,“明天我去厂里问问,看能不能给你找个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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