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儒抬了抬下巴,拐杖往身侧一收,转身朝徽派主楼走。钱博跟了半步,被张敬儒拿拐杖横着一挡。
“你在外头等着。”
钱博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绷了三秒,退到了铁栅门边。
堂屋里摆着一张花梨木八仙桌,桌面擦得能照见人影。张敬儒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紫砂壶,壶身包着铜绿色的老浆,一看就养了几十年。
张敬儒开始烧水、温壶、投茶、注水,每一个动作都慢的不急不躁,拐杖靠在椅子腿上,两只手稳的出奇。
陈平放在对面坐下,两手搁在桌沿,什么都没碰。
茶汤倒进两只青瓷杯里,颜色是很深的红褐色。
“九三年的老水仙,最后半两了。”张敬儒把一杯推过来,自己端起另一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急着喝。
“陈厅长,你多大?”
“四十三。”
“四十三。”张敬儒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把茶杯搁回桌面。“我四十三那年,刚坐上省检察院副检察长的位子。你猜那时候我手底下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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