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放没接茬。
“三百七十六个在编干警,加上借调和临聘的,将近五百人。整个省的反贪条线,我一个批示就能让任何人的办公室被搬空。”
张敬儒的拇指摩挲着杯沿,指甲泛黄,骨节粗大。
“但那不算什么。我之所以能够站稳脚跟,靠的还是人心。你知道我是怎么从临川县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一步一步走到副省级这个位置的吗?”
陈平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了。
“我靠的就是两个字,那就是记账。”张敬儒的嘴唇很薄,说话的时候基本不动。
“不管是以前帮过我的人,还是那些挡了我路的人,还有谁欠了我的人情,或者谁拿了钱却没有办事,我都会把这些事情统统都记下来。记了三十年,一笔账都没有漏掉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陈平放,表情很严肃。
“你觉得就凭你今天找到的那几张纸,就能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陈平放把茶杯放稳当了,然后两只手交叉着,放在了桌面上。
“张老,你说的这些话,如果是在二十年前,我可能会觉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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