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银行系统全国联网,手机通话有大数据记录,天上有卫星,地上有人脸识别。您以前要靠人情关系才能查到的东西,现在只要有权限,在电脑前就能调出来。所以说,您那本账,已经不是最全的那本了。”
张敬儒的脊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Veridian的并购案,您安排严庆华操盘,用的是十三年前的离岸架构。NexvanceBV在荷兰注册的时候连实际受益人都没做隔离,因为那个年代没人查这些。可今年,欧盟反洗钱指令第六版生效,荷兰商会的登记信息全部公开可查。”
陈平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您的布局,每个环节都是按二十年前的规矩来的。可规矩早就换了。”
张敬儒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停了两秒,又放下了。茶凉了。
“吴绍铭替您守到了最后一秒。您教他拿母亲的病情当筹码来拖时间,可您连他母亲手术排期正常这件事都不知道,因为您不用互联网,不上医院系统,您所有的信息来源都是人。人会骗您,系统不会。”
堂屋外面,风吹过竹林,沙沙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张敬儒的右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搁在了膝盖上。
“方志远在看守所被灭口,您调动的是当年大轮岗时安插进去的人。那套指令传了三层,经手四个人。您觉得密不透风,可他们每个人的手机信号、通话记录,还有行动轨迹,全都在公安的数据池里。三个技术员花两天时间就能把整条线都理出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