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距离他办公室门板不足一米的地方,唐薇薇僵直地站着。
她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不至于滑倒在地的支点。
那身昨日还象征干练与决心的正红色套裙,此刻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肩线垮塌,沾着不知是泪水还是冷汗的深色水渍。
她的脸上已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失去了所有光泽,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牙齿因无法控制的战栗而轻轻磕碰的细微“咯咯”声。
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彻底散乱,几缕湿发粘在冷汗涔涔的额角和脸颊。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空洞地收缩着,死死盯着眼前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权威与裁决的深色木门。
门缝底下透出的那一线光亮,在她眼中却像是审判席上的聚光灯,灼得她眼球刺痛,却无法移开视线。
脑海里反复轰鸣着备用会议室里沈墨华冰冷的声音、屏幕上那条陡然加速下跌的绿色曲线、以及同事们瞬间死寂而后投来的复杂目光——那里面有震惊、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你毁了这一切”的无声谴责。
滔天大错。
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意识深处。
不仅仅是发错文件,而是在公司最危急的时刻,在沈墨华调动私人资金艰难稳局、准备全力反击的关口,她亲手递给了敌人一把更锋利的刀,捅向了自家最脆弱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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