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晓正拿着一块柔软的白色棉布,缓缓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只拳套,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眼神却有些飘忽,焦点并未真正落在拳套上,似乎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
这副旧拳套的出现,与其说突兀,不如说像一道无声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沈墨华记忆中某些被忽略的角落。
他见过林清晓利落的身手,那是基于“她武力值高”这个抽象标签的认知。
但这副具体而微、带着使用痕迹的旧拳套,突然将这个标签具象化了——它意味着经年累月的训练,意味着汗水甚至伤痛,意味着一个与他所熟悉的、由文件和会议构成的林清晓截然不同的侧面。
这个侧面沉默而有力,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沉静的、令人安心的安全感。
理查德低沉的提醒,自己那份不便言明的、对自身“武力”毫无信心的评估,以及眼前这幅带着旧日痕迹却依然坚实的画面……
几股思绪在沈墨华脑中瞬间碰撞、串联。
他没有经过漫长的权衡,几乎是下意识的,或者说,是那潜滋暗长了数日的“补漏”念头,在找到最直接落点时催生的行动。
他端着水杯,脚步比平时更轻,走到林清晓斜后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没有刻意制造声响,但林清晓似乎早已察觉到他的靠近,擦拭拳套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
沈墨华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块擦拭拳套的棉布上,然后抬起,看着她被暖光勾勒出柔和弧度的侧脸,以及她长睫下那双映着窗外灯火的、有些出神的眼睛。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