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呜咽,吹过陈学礼染血的面庞。
那三道血痕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像是三道烙进人心的印记。
前排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裤腿上还沾着河泥,手里攥着把生锈的锄头。他怔怔地看着马上那个少年军官,看着他掌心里还在往下淌的血,一滴一滴砸在黄土上。
“李三……”他忽然扭头,对身后一个瘦小的男人说,“你记不记得,你病倒那会儿,陈大人是咋说的?”
李三嗫嚅着:“陈大人说……说咱们背井离乡来修河,不容易,让大夫……好生给治。”
“是啊。”那汉子喃喃道,“人家一个官老爷,图咱啥呢?”
他忽然把锄头往地上一扔。
“哐当”一声,在死寂的人群中格外清脆。
这一声像是敲碎了什么。紧接着,“哐当”“哐当”的声音此起彼伏——锄头、铁锹、木棍,一样样落在地上。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蹲下去抱住了头,还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哭出声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