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捶着地,“陈大人给咱饭吃,咱却来抢陈大人的银子……”
哭声是会传染的。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后来蔓延开来,像河潮一样在人群中涌动。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民夫们,此刻一个个红了眼眶,低了头颅。
陈学礼握着还在流血的手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忽然,前排那个扔锄头的汉子抬起头,朝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大人!小的糊涂!小的该死!”
“大人!小人们该死!”成片的人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人潮矮下去一截。
陈学礼翻身下马,不顾掌心的伤,双手去扶最近的一个老汉:“老丈,快起来。你们是被蒙蔽的,陈大人知道,朝廷也知道。”
他提高声音,让更远的人也能听见:“都起来!都起来!咱们将来还要修河,还要养家糊口!”
此时,人群后方刚刚接到消息赶来的许奇峰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
“当家的,怎么办?”山东口音的汉子急道。
许奇峰额头冒汗:“不要着急,不能着急,这时候,华亭那几家应该已经发动了,等这些人收到陈凡一命呜呼的消息,事情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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