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胸口有点发闷。
他看见了。
不是文字,是画面。
一个满脸沟壑、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着破夹克,蹲在尘土飞扬的路边,狼吞虎咽地吃一碗泡面。
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每一个路过的、符合孩子年龄的身影。
剧本写到后半段,雷泽宽为了凑路费去工地搬砖。
夜里睡在桥洞下,冷得缩成一团。
他从怀里掏出粉笔,在粗糙的桥墩水泥面上,笨拙地画下儿子的模样。
江辞的手指停在那一段上,指尖有点麻。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的清明。
妈妈带着他去扫墓,墓碑上父亲的照片很年轻,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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